佛以常光遍照十方。常光是佛身四邊各一丈的光明;佛本可現無量光,只因五濁眾生薄福鈍根,所以隨機示現。
本卷定位
卷七末尾,佛從三昧王三昧起,以天眼觀眾生,舉身微笑,從足下與毛孔放光。卷八繼續說明「說般若以前,佛如何成熟聞法者」:光明建立信心,舌相證明所說真實,化佛將般若落實為六度,大地震動則破除眾生對世界常住不變的錯覺。
後半由莊嚴瑞相轉向眾生的實際轉變:三惡道與八難得解脫,身心苦患得到救濟,彼此由怨害轉為等心相視,最後安住十善、梵行、戒定慧。佛的神力不是以奇異為目的,而是為眾生建立聞法、行善與入道的條件。
經論架構
舌相證明佛語真實。舌根光化為千葉金色寶華,華上化佛向十方宣說六波羅蜜。
佛入此定使大地六種震動,令惡道眾生息苦,也讓世人知道一切無常、心生敬信。
盲聾瘖啞、狂亂、飢渴、疾病與形殘等苦皆蒙救濟;眾生等心相視,行十善、修梵行。
丈光相:佛光無量,示現多少隨眾生根機
本卷說佛以「常光明」遍照三千大千世界乃至十方。有人見到異常光明,反而懷疑那不是佛光;當他看見熟悉的常光擴大,才生歡喜與信心。
常光是佛身四邊各一丈的光明,也是三十二相之一。佛的神通身光本來無量,乃至充滿三千大千世界。平常只現一丈,是因五濁眾生少德少智,眼根不堪強光;若眾生利根福重,佛便能為他顯現無量光明。
廣長舌相:以真實語建立對般若的信心
佛將宣說甚深、難解、難信受的摩訶般若波羅蜜,所以現廣長舌相,遍覆三千大千世界,作為所說真實的證明。講義以婆羅門城故事說明:貧困老使人以清淨心供養微劣食物,佛授記她因小施而得廣大果報。婆羅門不信,佛便出舌覆面至髮際,使他相信佛不妄語。
佛以細小的尼拘盧陀樹種能長成蔭覆五百車的大樹作比喻:因雖微小,遇到良田便能結果廣大。老使人的供養也因清淨信心與如來良福田而「因少報多」。婆羅門因此悔過得初果,城王與人民也歸命佛法。
舌根放光、化佛說六度:般若必須與菩薩行相應
佛從舌根放出無量光明,每一道光化為千葉金色寶華,華上都有化佛結跏趺坐,宣說六波羅蜜。佛以不可思議三昧力,能令無量化佛同時說法,甚至令化身再作變化、滅度後留化身利益眾生。
本來要說般若,為什麼化佛說的是六波羅蜜?因為五度若離般若,只是世間有盡善法,不能名為真正的波羅蜜;布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與般若相應,才都能到達佛道。般若與五度具足,如國王有百官隨從,稱為「莊嚴般若」。
佛常遣化佛說法,眾生為何仍未全得度?因三惡道等處難以理解,又有年幼、衰老、重病、結使與業障覆心。十方諸佛常說法,罪障深重者卻如盲者不見日出、聾者不聞雷聲;待罪障漸滅、福德將生,才有因緣見佛聞法。
師子遊戲三昧:自在動地,是為眾生得安隱
佛仍在師子座上,入師子遊戲三昧,以神通感動三千大千世界。好比獅子搏鹿自在無礙,佛入此定也能自在迴轉大地;又如獅子遊戲時群獸安穩,佛動地則令三惡道眾生一時息苦。
佛震動外在大地,一方面顯示佛力無量,另一方面令誤以為大地、日月永恆的人看見無常。如染衣前先去塵土,佛先令眾生敬心柔軟,然後說般若。
六種震動:讓堅固的世界觀開始鬆動
經文以三組相對運動說六種震動:「東涌西沒,西涌東沒;南涌北沒,北涌南沒;邊涌中沒,中涌邊沒。」地動因緣有小有大:福德之人出生或命終,可能使一國震動;佛出生、成道或將入涅槃等大事,則能震動三千大千世界。
大地震動後又變得柔軟,使眾生心和悅。論主指出心隨身轉:外在環境粗澀,容易引發粗心;身體感到安穩柔和,心也較能欣悅。
地獄、餓鬼、畜生與八難處的眾生因佛力解脫。這不表示無須行善:日光同照蓮池,成熟的蓮華先開;佛搖動世界如人搖樹,成熟的果先落,未熟者仍待因緣。諸法雖空,並非斷滅,假名眾生與業果仍因緣相續。
盲者得視、病者得癒:救苦之後,再開智慧眼
佛力令盲者得視、聾者得聽、啞者能言、狂者得正、亂者得定、裸者得衣、飢渴者飽滿、病者痊癒、形殘者具足。論中雖詳辨各種苦的過去業與現前因緣,總意不在責備受苦者,而是說明佛「眾苦皆救」;列舉九類,只是以明顯的苦代表百千種苦患。
佛先令肉眼恢復,之後還要開啟觀法的智慧眼。
狂是失心,亂則是心如獼猴、追逐眾事而不能專住。
佛親自為無人看護的病比丘洗浴、著衣、敷褥並說法,顯示救苦兼具照護與教誡。
有人有見佛因緣卻缺飲食福報;有人布施福厚卻少持戒聞思。善業宜彼此支持。
等心相視、十善梵行:瑞相最後落實於不嬈眾生
眾生離苦後,彼此如父母、兄弟姊妹、親人與善知識地相視。這裡的等心不是已證四無量心的禪定,而是對一切眾生無怨無恚。無量生死以來,眾生互為親屬;即使不論過去世,也能依善心與道義,像親人般相待。
眾生共同修十善業道:身不殺、不盜、不邪淫;口不妄語、不兩舌、不惡口、不綺語;意不貪、不惱害、不邪見。每一善行又具四面:自己不作惡、不教他作、讚歎不作的人、見他行善代為歡喜。
十善之外再說淨修梵行,內心得到不依五塵而生的快樂,如泉水由內湧出。得到快樂後仍須「好慧」,否則容易貪著安樂而不再進修。好慧的具體表現是持戒自守、不嬈眾生:身口清淨屬戒,攝心向善屬定,慈心不害屬慧,三者成為趣向涅槃之門。
修學重點
- 佛光隨根機示現:教導他人時,先判斷對方能承受多少,再選擇適當深度。
- 廣長舌相彰顯真實語。修般若也要從不妄語、值得信任開始。
- 五度離般若不能真正到彼岸;智慧也不能離開布施、持戒、忍辱、精進與禪定。
- 大地震動提示無常。原以為堅固的事物動搖時,可轉為放下執取的入口。
- 佛力平等,眾生得度有先後;要以行善、懺悔與聞思,使自己的因緣成熟。
- 本卷最後回到等心、十善與不嬈眾生,才是見佛光明落實於生活的結果。
名相索引
佛身四邊各一丈的常光,屬三十二相之一。
佛不妄語之相,為甚深般若作真實證明。
般若與其餘五波羅蜜相應,由六度共同導向佛道。
佛自在動地,使惡道眾生息苦、顯示無常並調柔眾生。
東西、南北、邊中三組相對涌沒,用以大集眾生、示現無常。
對一切眾生無怨無恚,以善心相視如親人與善知識。
身三、口四、意三的十種善行,是離惡利他的基礎。
得到安樂後仍能持戒自守、不嬈眾生,使戒定慧落實於行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