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薩見無量清淨佛世界,發願未來成佛時亦成就莊嚴佛土。論主說,福德需要願力導御,才能成就特定的大果。
本卷定位
卷七承接卷五、卷六所說菩薩功德,進一步說明菩薩如何以「願」來導引福德,以「念佛三昧」入佛道,以「請佛說法」承擔眾生利益,並以種種三昧與方便斷除眾生煩惱。卷末轉入〈放光〉,把焦點從菩薩功德推向佛陀說般若前的莊嚴現相。
經論架構
念佛三昧能常見十方三世諸佛,滅除煩惱與先世罪。菩薩又請佛轉法輪、請佛久住世間,這是菩薩日夜常行的功德。
菩薩自斷常斷、有無等諸見,也能巧方便斷他人煩惱;又因眾生根機無量,所以出生百千三昧,如醫者備眾藥。
經文列出善守、寶積、觀世音、文殊、彌勒等二十二位菩薩,代表居家、出家與他方佛土來的菩薩眾。
佛自敷師子座,結跏趺坐,入三昧王三昧。一切三昧悉入其中;佛從定起,以天眼觀世界,舉身微笑,從足下千輻相輪放大光明。
佛土願:福德如牛,願如御者
經文說「願受無量諸佛世界」。菩薩看見有的佛世界沒有眾苦,沒有三惡道之名;有的世界七寶莊嚴,晝夜光明;有的世界眾生皆行十善,衣食應念而至;有的世界純是菩薩,行深妙佛道,遊至十方教化一切。菩薩見已,便發願:我作佛時,世界亦當如是。
論中提出一個很實際的問題:如果菩薩行業清淨,自然會得清淨果報,為什麼還需要發願?答案是:福德若沒有願,就沒有明確方向。好比金子本身可塑,但要靠工匠決定做成什麼;又像牛力能拉車,但要靠御者指引方向。福德如牛,願如御者,願能助福、增長福、成就大果。
念佛三昧:常以心眼見佛現在前
卷七說「念無量佛土,諸佛三昧,常現在前」。聲聞法中的念佛三昧,是於一佛身,心眼見滿十方;菩薩道中的念佛三昧,則是在無量佛土中念三世十方諸佛。
菩薩念佛,能得入佛道中,所以經中特別讚歎念佛三昧常現在前。
有些三昧偏能對治某一類煩惱,念佛三昧則能除種種煩惱與種種罪。
念佛三昧有大福德,能救苦厄。講義以五百商人遇摩伽羅魚王、同稱南無佛而得脫的故事說明。
菩薩知道種種功德、無量智慧皆從佛得,所以常念佛。常念不是不修其他三昧,而是念佛三昧特別深重。
請佛二事:請轉法輪,請久住世間
卷七說菩薩能請無量諸佛,主要有兩件事:一是請初成道的諸佛為眾生轉法輪;二是請將入涅槃的諸佛久住世間,利益眾生。佛雖有大悲,不待眾生請也能說法,但「請」本身能成就請者的福德,也顯出眾生求法的心。
論主進一步說,菩薩晝夜六時常行三事:懺悔身口意惡業,隨喜十方三世諸佛與弟子功德,勸請現在十方諸佛轉法輪、久住世間。這三事把修行從個人淨化、隨喜他善,擴展到請法住世。
斷見、纏及諸煩惱:從二邊回到中道
經文說菩薩能斷種種見、纏及諸煩惱。論中先列常見、斷見,又列有見、無見、四句見、五見、六十二見等。眾生最常墮入的,就是把五眾看成常,或把五眾滅看成斷;菩薩自斷二見,也能令眾生安住中道。
「纏」是纏繞其心的煩惱,如瞋、覆罪、睡、眠、戲、掉、無慚、無愧、慳、嫉等。煩惱則能令心煩、能作惱,或屬愛、或屬見,或屬貪瞋癡。卷七的重點不只是分類,而是菩薩能以種種方便巧說法,令眾生斷除這些束縛。
遊戲出生百千三昧:自在不是放逸,而是能入能住能出
「三昧」是善心一處住不動。菩薩因禪定心調、清淨智慧與方便力,能生種種三昧。為什麼需要百千三昧?因為眾生無量,心行不同,煩惱有厚有薄;菩薩要度無量眾生,就像要濟貧者必須備種種財物,要治眾病必須備種種藥。
經文說「遊戲出生」,不是結愛之戲,而是自在之義。有人只能入定,不能自在住、自在出;有人能住或能出,卻不能三者皆自在。菩薩於三昧能自在入、自在住、自在出,所以名為遊戲。
二十二位菩薩:以部分名號攝無量菩薩眾
經文列出善守、寶積、導師、觀世音、文殊尸利、彌勒等二十二位菩薩。論中解釋,菩薩眾無量千萬億,不可能全列,所以以這些代表攝受全部菩薩眾。其中有居家菩薩、出家菩薩,也有從他方佛土來的菩薩。
善守菩薩列在最前,不是因為最大或最小,而是因為他是王舍城舊人、白衣菩薩中最大;佛在王舍城說般若,所以先列善守。至於彌勒稱補處,其他菩薩也可稱紹尊位者,因為他們在十方佛土中也有補佛處的意義。
三昧王三昧:一切三昧悉入其中
卷七後半進入〈放光〉。佛自敷師子座、結跏趺坐、直身繫念在前,入三昧王三昧。師子座不是實有獅子,而是佛為人中師子,降伏九十六種外道,獨步無畏;結跏趺坐則是禪坐取道法坐,能令身安、心不散。
三昧王三昧名為王,因為在諸三昧中最第一自在,能緣無量諸法;又因一切三昧皆入其中,如眾流入海,如人民屬王。佛入此三昧,不是因為不入便不能知,而是為顯智慧從因緣生、令神通通徹十方、斷除眾生疑心,並令大眾知佛境界不可測量。
天眼觀世與舉身微笑:看見眾生皆可得佛法藏
佛從三昧王三昧安詳而起,以天眼觀視世界,舉身微笑。為什麼不用佛眼、慧眼、法眼?論中說,慧眼知諸法實相,法眼知眾生以何方便得道,佛眼一切法現前了了知;但此處要觀世界眾生,天眼無障無礙,比肉眼周遍,所以用天眼。
佛觀見眾生常求安樂而反得苦,心著吾我而實無吾我,常畏苦卻常行苦,如盲人求好道反墮深坑。佛又念:佛法寶藏從因緣得,一切眾生皆可得,只因愚癡昏闇,不求不索,所以舉身微笑。這個笑不是輕慢,而是將說般若的大因緣。
足下放光:先調柔眾生心,再令信受般若
佛從足下千輻相輪放六百萬億光明。為什麼先從足下放光,而不是從頭頂?論中說,身能安住皆由於足;又佛不自貴其光、不為利養,所以從被世人視為卑下的地方放光。若從口放光,眾生可能聯想到龍蛇鬼神從口出光而怖畏,所以從足下放光,使眾生心清淨恭敬。
佛光不同於天人光明。天人光有限有量,佛光能遍照三千大千世界,乃至十方如恒河沙等世界,並能令眾生聞法得度。後文又說舉身毛孔皆微笑放光,前者是粗分、有數之光,毛孔光則是細分、無數之光;如搖樹果熟者先落,未熟者再搖,佛以不同光明成熟不同眾生。
修學重點
- 願不是空想,而是替福德定方向。若沒有願,善行容易散;有願,善行能累積成清楚的生命工程。
- 念佛三昧提醒我們:念佛不只是求安心,也是知恩、滅罪、入佛道、度眾生的菩薩修法。
- 請佛轉法輪、請佛久住世間,可以轉成日常心願:願正法有人說、有人聽、有人實踐。
- 面對自己的常見、斷見、有見、無見,要練習回到中道,不急著把人生判成永恆或全無。
- 菩薩的三昧自在,是能入、能住、能出;現代人也可學習專注而不僵硬,投入而不被卡住。
- 佛放光不是表演神通,而是為了調柔眾生,使心生清淨恭敬,能承受甚深般若。
名相索引
菩薩見無量清淨佛世界而發願,願未來成佛時亦成就莊嚴佛土。
以心眼見十方三世諸佛如現在前;菩薩道中念無量佛土諸佛。
菩薩請初成道諸佛為眾生說法,令眾生得度。
菩薩請將入涅槃的諸佛久住世間,利益眾生。
瞋、覆罪、睡、眠、戲、掉、無慚、無愧、慳、嫉等纏繞心的煩惱。
菩薩於三昧能自在入、住、出,故名遊戲,非貪著戲樂。
經中列善守、寶積、觀世音、文殊、彌勒等,代表居家、出家與他方菩薩眾。
諸三昧中最第一自在,一切三昧悉入其中,如眾流入海。
能無障礙觀見世界眾生,故佛從三昧起後以天眼觀世。
佛從足下千輻相輪放光,令眾生心清淨恭敬,準備信受般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