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有為、無為彼岸,通達三世如、法相與無生際。
本卷定位:般若使智慧與悲願一同擴大
卷三十二說四緣、實相與慧方便;卷三十三進一步顯示,菩薩通達實相後,不離開有為世間,而將空慧轉化為眷屬、福德、戒定、五眼、聞持與教化能力。
到彼岸不是離開眾生而取得一個境界,而是對有為、無為的總相與別相悉知悉盡,仍以大悲久住世間。
經論架構
在二乘之前利益眾生,給侍諸佛,成就菩薩眷屬並淨報信施。
以般若遮六蔽、淨六度,令眾生安住六種福處。
由五眼、天耳、知心與陀羅尼,進入諸佛世界及十二部經的廣大法門。
到彼岸:有為、無為皆究竟通達
「彼岸」是以大智慧到達諸法邊際:對有為法的總相、別相與種種差別悉皆了解;對無為法及從初果乃至佛果的證境也能了知。
此處不是把有為視為此岸、無為單獨視為彼岸,而是要求對二者都不隔礙。若只厭棄有為而執著無為,仍未真正到彼岸。
三世法如、法相、無生際
如從世間看,過去、現在、未來各有差別;從出世實相看,三世非一非異,同一無相。法相指諸法的作用、力量、因緣與果報等世俗差別。推求這些法相至生不可得、不再有更過者,名無生際。
《論》不把無生只歸未來:既然三世生相皆不可得,一切法即無生;涅槃不生不滅,而一切法實相即是涅槃,故說皆是無生際。
菩薩與眷屬:以長久利益居二乘之前
菩薩雖未必已盡諸漏,但從初發心起世世利益眾生,功德智慧成熟後,能護持佛法並助聲聞、辟支佛成道,因此受到敬重。其「在前」主要指利他事業廣大,不是用階位貶低二乘。
佛有隨世間身及法性生身,眷屬也有聲聞、菩薩或二者雜集。菩薩願與諸佛及大菩薩共同成辦佛事,使修行不只是個人解脫,而是進入度生共同體。
淨報信施:入法性而不證實際
有人疑惑菩薩尚未成佛,如何清淨消受信施。《論》答:菩薩行般若,知諸法空,入法性而不取證實際;又從發心起願代眾生受苦、把功德給予眾生,長劫利益無有邊際,因此能令施者得福。
得無生法忍後,菩薩以法性生身處處變化、莊嚴世界。清淨受施的基礎不是身分,而是無結使、大悲願與實際的利他功德。
六蔽:六種心遮蔽六波羅蜜
執我、我所,便不能以好物、多物乃至身命清淨施與。
戒是一切功德所依;惱亂眾生,便違背菩薩安樂眾生之願。
大悲為佛道根本;懷瞋便自失安樂,也無法把安樂給人。
如鑽木取火時作時止,不能成就世間勝事,更難成佛道。
如風中燈雖有光卻不能照物;必先攝心,智慧才能明照。
如無眼者容易墮坑入歧途;缺少智慧便受邪法、失去正見。
般若觀無我、無我所及諸法如幻,能遮六蔽而清淨六度;這不是壓抑心理,而是從根本鬆開自我中心的取著。
六種福處:把眾生安立於可行的善法
福處略說為布施、持戒、修定三類;廣說則加上勸導、財福、法福,共六種。勸導是勸人修福、協助修行資具;財福專指衣食、醫藥等物質施;法福則以說法、神通方便或身教令眾生種善根。
菩薩不只自己積福,更依眾生能力提供不同入口,使善心、善行與解脫因緣可以持續增長。
淨施與福德增長:布施核心是「捨」
飲食財物本身不是布施;交付時內心生起與慳貪相反的捨心,或與捨相應的意志,才是布施業。不淨施可能出於畏懼、求名、攀附、嫉妒、傲慢或輕賤受者;淨施則為調心、莊嚴心、求第一義與助涅槃而施。
應時、持續、恭敬、親手所得、隨所有盡力而施,以及施者受者清淨,都能令福增長。本卷列舉本生及聲聞施福故事,意在顯示施心、時機與承擔深度。
持戒與修定福:從不害到慈心
持戒福以五戒為基礎。論殺生罪時,從明知對方是眾生、故意、完成奪命等條件分析,顯示業並非只看外在結果,也涉及認知、動機與行為完成。
修定福以慈心為代表:願眾生得樂,後於定中如實見其受樂。慈名親愛,因無怨無諍;緣無量眾生故名無量;能利益眾生、助離欲故名梵行。
五眼次第:從看見世界到知道如何度人
受遠近、前後、內外、明暗等物理條件限制。
突破一般視覺限制,但所見仍是因緣和合的假名事物。
見眾生與諸法實相不可得,離一異與諸著;但無分別本身尚不足以度眾生。
分辨眾生根機,知道此人應行何法、由何方便得道。
對一切法與度生方便無所不知,遠近、幽明、深淺皆不成障礙。
五眼不是單純由低至高的視力競賽,而是從見現象、見實相,再回到分別根機、全面利益眾生。
見佛、聞法、知心與不忘
般若無近遠、無罣礙,使菩薩以天眼見十方佛、天耳聞法。般舟三昧由憶念常習見佛,天眼則依禪定神通而見,修得條件有所不同。
知佛心可由佛神力加被,也因佛心如、菩薩心如,同一如而無異。聽聞無量佛法則靠聞持陀羅尼領受、堅憶念陀羅尼不忘;般若器量如大海與虛空,能容受十方法雨。
見三世佛世界:定力、慧力與般若觀
初修者為避免散亂,先專注觀佛;定力深入後,才廣觀國土山河。佛世界有清淨、不清淨及混合等不同形態。
過去、未來佛世界可由見過去未來三昧、不滅除三昧而見,也可由現在世界比知,或以般若通達三世平等、一如一法性。這裡的「眼」也可是假名智慧,不限肉眼所見。
十二部經:依表達形式與內容整理佛法
修多羅直說法義;祇夜重頌;和伽羅那授記未來果報;伽陀為偈頌。
優陀那無問自說或感興語;尼陀那交代說法制戒緣起;阿波陀那敘光輝事蹟;如是語收攝所說及本事因緣。
本生說佛菩薩過去行誼;方廣開演大乘;未曾有記希有事;優波提舍以問答分析、廣釋義理。
十二部不是十二本固定經書,而是佛典內容與表達方式的分類。菩薩欲盡聞、誦受、奉行且久久不失,仍須以般若與方便力攝持。
名相與修學重點
推求諸法至生相不可得、不再有更過之處;亦以涅槃不生不滅說明。
菩薩以空慧、大悲與長久利他功德,清淨消受並回報施者信施。
慳貪、破戒、瞋恚、懈怠、散亂、愚癡,分別遮蔽布施至般若。
布施、持戒、修定、勸導、財福、法福。
總持法門;本卷著重聞法能受及長久不忘。
讀完本卷,可用三個問題觀照
- 我的學法是只求個人理解,還是能成為他人安住善法的因緣?
- 六蔽之中,目前最常遮住我的是慳、瞋、懈怠、散亂,還是哪一項?
- 我是否能如五眼次第一樣:既見空性,也學習分辨眾生需要的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