瑜伽師地論卷八導讀 · 如意精舍讀書會

總覽圖：從外道異論轉向雜染施設建立

卷4–7已完成界／相／如理／不如理施設建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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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8：己五雜染施設建立開篇煩惱雜染（全九門）＋業雜染（前四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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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9待續業雜染剩五門＋生雜染

卷八是〈有尋有伺等三地〉最後一個大單元──己五雜染施設建立──的開篇之作，也是整部〈本地分〉份量數一數二龐大的一卷。卷四到卷七用了四卷篇幅，把三地的定義、三界地理、因果理論、十六種外道異論一一交代清楚；卷八一轉，改用完全不同的分析角度，把有情流轉生死的內容拆成三大類：煩惱雜染（心裡的病）、業雜染（身口意造作的行為）、生雜染（受生流轉的果報）。本卷把煩惱雜染從自性到過患九個角度說得非常完整，又把業雜染的十業道用兩種不同方式（依人辨相、依法辨相）詳細解說一輪，篇幅之大，逼得業雜染剩下的五個角度與生雜染，都得留到卷九才能說完。

講記骨架：常柏法師如何拆卷八

己五・雜染施設建立（開篇）

壬一標：標示雜染的總相
壬二徵：什麼是雜染？
壬三列：三種雜染——煩惱雜染、業雜染、生雜染
壬四釋‧癸一煩惱雜染（九門說完）：自性（不寂靜性）、分別（種類多寡一至十種、128種、十煩惱體性）、因（六種）、位（七種）、門（二門七門）、上品相（二相六種）、顛倒攝（七顛倒）、差別（二十六異門）、過患（無量過患）
壬四釋‧癸二業雜染（本卷只說完前四門）：自性（思業＝審慮思＋決定思，思已業＝身語二業）、分別（補特伽羅相差別建立的黑品十／白品，及法相差別建立的五法分析）、因（十二種）、位（軟中上位、生位、習氣位）

業雜染剩下的門、上品相、顛倒攝、差別、過患五個角度，以及己五的最後一項──生雜染──要到卷九才會說明。

煩惱體性十種：五利使＋五鈍使

常柏法師先把十種煩惱各自的生起條件與體性講清楚，這是理解後面所有分析（六因、七位、二十六異門）的地基。前五種多由後天思想分別而生、較易對治，稱為五利使；後五種多與生俱來、難以斷除，稱為五鈍使。

煩惱	生起條件	體性
薩迦耶見	親近惡友、聞非正法、不如理作意，或任運失念，普遍或部分觀察執著五取蘊為我、我所	分別或俱生的染污慧（五利使）
邊執見	依前面執取的我，進一步普遍或部分執著為斷滅、或執著為常住不變	分別或俱生的染污慧（五利使）
邪見	撥無因、撥無果、撥無作用，誹謗世間沒有真實的阿羅漢	唯分別起的染污慧（五利使）
見取	以上述三見及其所依所緣所因，比較他人見解，執著自己的見最殊勝、最上、最第一	唯分別起的染污慧（五利使）
戒禁取	依止上述諸見所受持的身語戒禁及威儀形服飲食，執著能得清淨、解脫、出離	唯分別起的染污慧（五利使）
貪	對內身或身外可愛境界，由分別或任運而生染著	染著（五鈍使）
恚	對內身或身外不可愛境界，由分別或任運而生憎恚	憎恚（五鈍使）
慢	就自己或他人年齒、德行的高下勝劣做比較，由分別或任運而生高舉	高舉（五鈍使）
無明	對於所應了知之事（四諦、緣起等一切有為無為法）不能明白	染污無知（五鈍使）
疑	對於所應了知之事，不能生起決定的勝解，似懂非懂	異覺（五鈍使）

煩惱種類多寡：從一種到一百二十八種

同一組十種煩惱，論主換十一種不同的角度反覆分類，讓讀者從各種切面認識同一件事，最後再收束到最龐大的「128種煩惱」總表。

分法	內容
一種	一切煩惱皆是雜染義——煩惱是一切染污的根本
二種	見道所斷（分別起）、修道所斷（俱生起）
三種	欲繫、色繫、無色繫
四種	欲繫記、欲繫無記、色繫無記、無色繫無記
五種	見苦所斷、見集所斷、見滅所斷、見道所斷、修道所斷
六種	貪、恚、慢、無明、見、疑
七種（七隨眠）	欲貪、瞋恚、有貪、慢、無明、見、疑
八種	貪、恚、慢、無明、疑，加見取、戒禁取二取
九種（九結）	愛、恚、慢、無明、見、取、疑、嫉、慳
十種	五利使（薩迦耶見、邊執見、邪見、見取、戒禁取）＋五鈍使（貪、恚、慢、無明、疑）

128種煩惱是怎麼算出來的

十煩惱薩迦耶見等十種

十二種諦欲色無色三界×苦集滅道四諦

見道所斷112種欲界40＋色界36＋無色界36

修道所斷另有十六種：欲界俱生的薩迦耶見、邊執見、貪、恚、慢、無明六種，加上色界、無色界各自俱生的薩迦耶見、邊執見、貪、慢、無明（除瞋）五種，合計十六種。112加16，總共128種煩惱，這是三界有情要透過見道、修道徹底斷除的全部項目。

深讀：煩惱怎麼生起、怎麼加重、怎麼顛倒、造成什麼後果

一、六種因：外緣加上自己的慣性

所依（隨眠種子）、所緣（順煩惱境界現前）、親近（隨學惡友）、邪教（聽聞非正法）、數習（過去反覆熏習的慣性力量）、作意（不如理作意）。前四種偏重外緣，數習與作意則說明煩惱之所以坐大，關鍵常常在於自己一次次選擇了同一種反應模式。

二、七位：從種子到現行、從細微到粗顯

隨眠位（種子潛伏未現行）、纏位（現行）、分別起位（後天思想引生）、俱生位（與生俱來、任運而起）、軟位、中位、上位（煩惱粗細輕重的三個層次）。

三、二門與七門：煩惱怎麼「出入」、又怎麼障礙見修

纏門（現行時的五種過患：使身心不寂靜、障礙善法、發起惡趣惡行、令現法被輕賤、感得生死眾苦）與隨眠門（作為煩惱現行的種子依止，並能引發生老病死苦）；另有七門說明十煩惱如何障礙見道與修道——邪解了（薩迦耶見等三見的錯誤認識）、不解了（無明）、解了不解了（疑，似懂非懂）、邪解了迷執（見取、戒禁取及依見而起的貪瞋慢）、彼因依處（對苦集二諦的迷惑，苦集互為因果）、彼怖所生（對滅道二諦的迷惑，害怕修證後涅槃即斷滅一切）、任運現行（修道所斷的俱生煩惱）。

四、上品相二相六種：煩惱最粗顯的樣子，反而最先被斷除

猛利相（現行時難以控制）與尤重相（對微小的事也生起強烈煩惱），具體展現在六個地方：由犯（毀犯戒律）、由生（招感欲界惡趣）、由相續（在少壯而且缺乏解脫種子的人身上一生又一生相續）、由事（對父母尊親、三寶功德田，乃至孤苦貧弱等不應行處生起煩惱）、由起惡業（以歡喜適悅的心造作身語惡業）、由究竟（最粗顯的上品煩惱，反而只需要最初的軟品對治道就能斷除；越細微的煩惱，越要留到最後才斷得了）。

五、七顛倒：常樂我淨四倒的完整版

想倒、見倒、心倒（三種心理層次的顛倒），加上於無常執常、於苦執樂、於不淨執淨、於無我執我（四種內容上的顛倒），合稱七顛倒——這正是佛法最基礎的「常樂我淨」四倒觀，展開成七個層次來看。

六、無量過患：一條會不斷擴大的鎖鏈

煩惱一旦生起，會依序引發一整串連鎖反應——先擾亂內心，再對境界發起顛倒認識，接著讓煩惱種子更堅固、讓同類煩惱相續現行，然後造成自害、他害、俱害，招感現法、後法、俱法的罪過，使身心憂苦，引發生老病死等種種大苦，使人遠離涅槃安樂、退失禪定等殊勝善法，乃至資財衰損、名譽掃地、臨終憂悔、死後墮落惡趣，終究不能證得自己的殊勝義利。第一環一旦扣上，後面的環節就會一個接一個地被拉出來。

煩惱二十六異門：同一件事，二十六種不同的稱呼

佛陀隨著煩惱在不同情境下顯現的過患，給它安上不同的名字，藉此凸顯它不同的傷害方式。二十六個名字看似繁瑣，其實骨幹只有貪、瞋、癡三法反覆展開，加上少數幾個有獨立內容的異門。

異門	數目	內容
結	九結	愛、恚、慢、無明、見、取、疑、嫉、慳——能令有情與苦和合
縛	三縛	貪、瞋、癡——令善行不隨所欲
隨眠	七隨眠	欲貪、瞋恚、有貪、慢、無明、見、疑——潛伏的種子
隨煩惱	三種	貪、瞋、癡——顛倒染污心
纏	八纏	無慚、無愧（障戒）、惛沈、睡眠（障止）、掉舉、惡作（障觀）、嫉、慳（障捨）——數數現行
暴流、枙	各四種	欲、有、見、無明——沖溺流轉、駕馭有情不得自在
取	四取	欲取、見取、戒禁取、我語取
繫	四繫	貪身繫、瞋身繫、戒禁取身繫、此實執取（我見）身繫
蓋	五蓋	貪欲、瞋恚、惛沈睡眠、掉舉惡作、疑——障礙出家、止觀與道諦
株杌、垢、常害、箭、所有、惡行	各三種	貪、瞋、癡——壞善根如株杌、染污如垢、常時為害如箭
根	三不善根	貪、瞋、癡不善根
漏	三漏	欲漏、有漏、無明漏
匱、燒、惱、有諍、火、熾然、稠林	各三種	貪、瞋、癡——令受用無厭足、如火燒惱、如稠林難以出離
拘礙	五拘礙	顧戀其身、顧戀諸欲、樂與在家出家雜住、缺乏隨順修道的教授教誡、得少許善法便自滿足

十業道總覽：業自性與兩輪解說

業雜染先說業自性：思業（審慮思＋決定思，是意業的本體）與思已業（身語二業，由思業推動而動發）。接著業分別由二種角度建立：補特伽羅相差別建立（依造業者的角度，觀察經中形容各種造業者身心的相貌）與法相差別建立（依業本身的角度，用五法分析每一種業道）。十業道即殺生、不與取、欲邪行、妄語、離間語、麤惡語、綺語、貪欲、瞋恚、邪見，反過來離此十種即為十善業道，身業三、語業四、意業三。

業道	法相差別建立的簡要定義
殺生	對他有情起殺的意樂與染污心，發動殺害的加行，到對方命終為止的身業
不與取	對他人所屬財物起偷盜的意樂與染污心，動手拿取並移離本處的身業
欲邪行	對不應行之境（非道非處非時）起親近的意樂與染污心，完成男女交會的身業
妄語	起覆藏本意的意樂與染污心，說出令對方領解的虛偽作證語業
離間語	起破壞他人情誼的意樂與染污心，說出令被破壞者領解並因此分離的語業
麤惡語	起粗魯話語的意樂與染污心，說出訶罵對方的語業
綺語	起無意義戲論的意樂與染污心，說出不相應語的語業
貪欲	對他人所有起據為己有的意樂與染污心，內心決定屬於自己的意業
瞋恚	對他有情起加害的意樂與染污心，內心決定加害對方的意業
邪見	起誹謗正法（撥無因果）的意樂與染污心，內心決定誹謗的意業

補特伽羅相差別建立對這十種業道逐一詳細釋經（殺生的五種身心相貌、不與取的十四種判準、欲邪行的三種清淨、妄語的三種攝受……），下面挑兩個最有畫面感的段落深讀。

深讀：殺生者的五種相貌，以及佛陀怎麼破除「殺生範圍」的兩種邪執

經典形容殺生者的身心相貌，用了五句話：最極暴惡（殺害心正現前）、血塗其手（身相因殺生而變）、害極害執（斷命、分解肢節、甚至以殺為謀生職業）、無有羞恥（甘於造罪而不以為恥）、無有哀愍（讓對方陷入不可愛的境地，也為自己種下未來被殺的怨仇）。五句話由外而內，把殺生者的身相、行為與心理描繪得非常具體。

論主接著破斥印度外道對「殺生範圍」的兩種錯誤限定：無繫外道主張百由旬（約一千六百里）之內的眾生不可殺，之外的殺了不算破戒——佛法反問：慈悲難道有距離的界線嗎？於是用「一切有情所」破除這種以遠近劃線的邪執。同一批外道又主張草木等外物也有生命，一併列入不可殺的範圍——佛法則用「真實眾生所」釐清：不殺生的核心是對有情識、有苦樂感受的生命起哀愍心，草木沒有情識可言，遠離砍伐草木雖然無過，卻談不上是真實的福德。這兩句合起來顯示：真實的福德建立在對一切有情平等哀愍之上，不應該用距離遠近設限，也不需要把慈悲的對象錯置到沒有覺受的草木身上。

深讀：邪見的十點撥無——卷七空見論的完整放大版

卷八「邪見攝」把卷七空見論當時概略帶過的撥無因果之說，逐條攤開用經文的方式詳細定義，等於是空見論的加長版、逐字逐句的解剖，讀書會若曾在卷七討論過空見論，這裡正好可以對照核對。

撥無要點	內容
一、無有施與等	撥無布施、供養、祭祀等具有意義的因
二、無有妙行無有惡行	撥無善行、惡行的真實存在
三、無業果及異熟	撥無善惡業會招感果報、異熟
四、無有此世無有他世	撥無今生與後世之間的因果聯繫
五、無母無父	撥無父母對子女真實的生育作用
六、無化生有情	撥無中有、化生眾生的存在
七、世間無有真阿羅漢	撥無真實解脫者的存在，並展開十個面向逐一否定——正至、正行、此世間、彼世間、自然、通慧、已證、具足、顯示、我生已盡等

每一點外道都是依止禪定看到零星的反例，就跳躍成普遍法則的結論——看到布施者投生貧賤，就撥無布施功德；看到離欲者又生欲界，就撥無此世他世的因果聯繫；看到有情往生無想天、四空定，天眼看不見去處，就撥無化生有情——這正是卷七空見論深讀時點出的「以偏概全」思維陷阱的原型，卷八把每一點都攤開詳細定義，讓破斥可以逐條對應。白品把這十點全部翻轉為正見（有施與、有妙行惡行果報、有此世他世、有父母、有化生有情、有真實阿羅漢），並用二種略義收攝：前六點是撥無流轉的因果，第七點則是撥無還滅的果證——一個否定流轉的存在，一個否定解脫的存在，恰好涵蓋了佛法因果觀的兩端。

法相差別建立：五法分析與「成業的最後一刻」

法相差別建立用五法——事（對象）、想（確認對象無誤）、欲樂（動機意樂）、煩惱（染污心）、方便究竟（從加行到完成）——分析每一種業道，其中「方便究竟」最能顯示論典分析行為的精細程度：身業重在「移動」，語業重在「表達」或「對方領解」，意業純粹重在「心中決定」。

業道	究竟的那一刻
殺生	對方命終（當時或事後因此而死皆算）
不與取	只要移離本處即成
欲邪行	兩兩交會
妄語	在場者或對論者領解
離間語	被破壞者領解，且確實因此分離
麤惡語、綺語	才發言即成，不論對方是否聽懂
貪欲	心中決定屬於自己
瞋恚	心中決定加害
邪見	心中決定誹謗

業因十二種：造業背後的十二種動機

貪、瞋、癡——三種根本煩惱驅動
自、他、隨他轉——自己主動造、教唆他人造、或隨順大眾同流合污（例如整個機構上下貪污，不貪反而顯得格格不入）
所愛味——因耽著喜愛而造
怖畏——因恐懼被害而先下手為強
為損害——為了損害他人、或為了防止被損害
戲樂——以造業為樂（如以殺人取樂的暴君）
法想——自認為這樣做合理合法
邪見——顛倒的因果觀驅動

同一件事，換一種動機去做，性質可能完全不同——常柏法師提醒：認定一件事「合乎道理」之前，話到嘴邊留三分，先把事實弄清楚，免得像「法想」驅動下錯怪他人一樣，看似合理，其實只是自己沒弄清楚狀況。

業位五種：同一件事，用心強弱決定果報輕重

軟位

不善業生畜生道（有福報的畜生，如寵物）；善業生人間（善心不夠強、猶豫不決，福報較小）

中位

不善業生餓鬼道（有福德的鬼神）；善業生欲界天（十善業圓滿，果報自然化生）

上位

不善業生地獄；善業生色界、無色界（內心不散亂、上品貪瞋癡已調伏）

依因緣辨，軟中上位其實就是貪瞋癡（或無貪無瞋無癡）強弱的三個層次；生位是已生未滅、正在現行的業；習氣位則是業因已受盡、業行已謝滅，卻仍以種子熏習相續的狀態——即使經過百千劫，遇緣仍會感得可愛或不可愛的異熟果，這正是「業力不失」最具體的說明。

細部架構：五個值得多停留的地方

一、煩惱雜染的九門分析，其實是一套完整的「病理學」

不只說病名（自性），還說病因（六因）、病程分期（七位）、傳染途徑（二門七門）、重症判準（上品六相）、認知扭曲的機制（七顛倒）、二十六種別名（差別），以及全部的併發症（過患）。讀書會可以把這套架構當成理解任何煩惱現前時的診斷工具，而不只是背誦名相。

二、「數習」與「作意」提醒煩惱之所以坐大，往往是自己選來的

境界本身不一定多麼強烈，關鍵常常是自己一次次選擇了同一種反應模式——這與現代心理學談的「習慣迴路」不謀而合。

三、邪見攝的十點撥無，值得和卷七的空見論對照著讀

卷七是總覽式的破斥，卷八是逐字逐句的定義；曾在卷七討論過空見論的讀書會，正好可以拿卷八來核對當時討論的具體內容有沒有遺漏。

四、「方便究竟」的判準提醒我們：很多以為「還沒做」的事，法相上可能早已完成

不與取只要移離本處就算完成，貪欲瞋恚邪見只要心中決定就算完成——這種精細度值得反省自己內心的那一念，往往比外在的行動更早成就了業道。

五、業因十二種與業位五種提醒我們：動機與用心強弱，比行為表相更關鍵

與其糾結於行為本身是否完全避免，不如更留意造作當下的那一念心，是貪是瞋、是隨眾還是自主、是全力以赴還是敷衍了事。

深讀講義：卷八建議分四段帶讀

深讀目標：本卷份量是全論數一數二的重卷，建議把「煩惱二十六異門」「殺生者的五種相貌」「邪見的十點撥無」列為重點深講，其餘用總覽表快速帶過。

甲、煩惱雜染：自性、種類多寡、128種、十煩惱體性（約35分鐘）

時間	內容	方法
0–15	自性、一至十種的十一種分法	用總覽表快速帶過，強調同一組煩惱換角度反覆分類的用意
15–35	128種煩惱、十煩惱體性表	用「十煩惱×十二種諦」的乘法圖帶讀，收束於五利使五鈍使

乙、煩惱雜染：因、位、門、上品相、顛倒、差別、過患（約35分鐘，重點深讀）

時間	內容	方法
0–15	六因、七位、二門七門、上品六相、七顛倒	用總覽帶過，強調「數習與作意」及「上品煩惱反而先斷」二個重點
15–25	二十六異門深讀	用總覽表帶讀，強調骨幹只是貪瞋癡反覆展開
25–35	無量過患	用「連鎖反應」的比喻帶讀，收束煩惱雜染全部九門

丙、業雜染：自性、黑品十業道（約35分鐘，重點深讀）

時間	內容	方法
0–10	業自性（思業、思已業）、十業道總覽表	用總覽表帶讀，強調身語意三業的分工
10–20	殺生者五種相貌深讀	用「破除殺生範圍二種邪執」的公案帶讀
20–35	邪見攝十點撥無深讀	與卷七空見論對照，逐點核對

丁、業雜染：法相差別建立、業因、業位（約25分鐘）

時間	內容	方法
0–10	五法分析、方便究竟總覽表	用總覽表帶讀，強調身語意三業「究竟」判準的差異
10–25	業因十二種、業位五種	用「同一件事、不同動機／用心強弱」的角度收束全卷

讀書會抓法

煩惱的六因中，「數習」與「作意」提醒我們煩惱之所以坐大常常是自己選擇來的。
這一週留意看看，有沒有哪個煩惱是因為自己一再重複同一種反應而越養越大的。
二十六種煩惱異名不是為了背誦，而是提醒我們同一個貪瞋癡可以從很多角度被辨認出來。
下次生起煩惱時，試著換一個角度重新描述它，例如問自己這是「結」還是「蓋」還是「拘礙」。
邪見攝的十點撥無，值得回頭對照卷七的空見論。
同一組錯誤思想，這一卷講得更細，正好用來檢驗自己對因果的理解有沒有漏洞。
法相差別建立教我們用「事、欲樂、煩惱、方便、究竟」五法分析一件事。
下次面對抉擇時，先問自己這五個問題，而不是等事情發生了才後悔。
業因十二種提醒我們，造業的動機比行為表相更關鍵。
同一件事，換一種心態去做，果報可能完全不同。

讀書會提問：

二十六種煩惱異門用不同角度描述同樣的貪瞋癡，哪一個角度（結、縛、蓋、拘礙……）最貼近你自己容易遇到的煩惱模式？
邪見的十點撥無中，哪一點是你覺得現代人也很容易落入的思維陷阱？
業位五種提醒我們同一件事因用心強弱不同而果報不同，你能想到自己曾經敷衍了事，或全力以赴去做一件善事的例子嗎？

名相索引

己五雜染施設建立煩惱雜染業雜染生雜染煩惱自性不寂靜性薩迦耶見邊執見邪見見取戒禁取貪恚慢無明疑五利使五鈍使128種煩惱見道所斷修道所斷十二種諦煩惱六因隨眠煩惱七位纏門隨眠門七門障礙見修煩惱上品相猛利相尤重相七顛倒常樂我淨四倒煩惱二十六異門九結三縛七隨眠八纏四暴流四取四繫五蓋五拘礙業自性思業思已業審慮思決定思動發思業分別補特伽羅相差別建立法相差別建立十業道黑品白品方便究竟邪見攝撥無因果世間無有真阿羅漢三種清淨業因十二種業位五種軟中上位生位習氣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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業雜染剩下的門、上品相、顛倒攝、差別、過患五個角度，以及己五的最後一項──生雜染──已於卷九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