瑜伽師地論卷二十八導讀 · 如意精舍讀書會

總覽圖：品類建立第五～十二科

卷26～27已完成補特伽羅、建立、所緣、教授（科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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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28：科5學～科12瑜伽修八個修行關鍵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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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29待續瑜伽修（續）、修果、魔事、無果等

「品類建立」用十七科把修行的各個面向逐一分類。前四科（卷26～27）講「人」（補特伽羅）與「境」（所緣、教授）；本卷的八科轉向「修行本身」——修的是什麼（學＝三學）、什麼行為順逆於修（隨順學法）、修行怎麼壞掉（瑜伽壞）、修行由什麼構成（四瑜伽）、用心分幾階（四作意）、瑜伽師做什麼、有幾種、修哪兩種。這一卷幾乎每一科都是一張簡潔的定義表，很適合當「修行關鍵詞辭典」來用。其中最實用的是「四作意」——它把打坐時用心的深淺，拆成從「勉力折伏」到「任運自然」的四個階段，是檢視自己修定進度的好尺規。

學：戒定慧三學

第五科「學」問的是「修行到底修什麼」。答案是三勝學——戒定慧，一切佛法的修學都不出這三學：

三勝學	要義
一、增上戒學	以戒為所學——防非止惡，是定慧的地基（前面卷22戒律儀等資糧，就是它的展開）。
二、增上心學	以定為所學——修習禪定，令心得定（「心學」即「定學」）。
三、增上慧學	以慧為所學——依定修觀，開發無漏智慧，斷惑證真。

「增上」是「殊勝、有力」的意思：戒能增上定、定能增上慧、慧能斷惑——三學是層層增上、彼此依持的。整部〈聲聞地〉的修行，其實就是這三學的詳細展開：資糧與根律儀等偏戒，所緣與作意偏定，四諦與善巧偏慧。

隨順學法：十違逆的對治

第六科「隨順學法」講的是：哪些是隨順修學、哪些是違逆修學。本論用「反面表列」——先說十種違逆學法（會障礙修學的十件事），對治它們，就是十種隨順學法。前兩種違逆特別典型：

違逆學法（會障礙修行的）如：對可愛形色（異性）的貪著（上品障礙）、對薩迦耶（五蘊身心）生起愛著…等十種。這些都是把心往外拉、往煩惱拉的力量。

隨順學法（順於修行的）就是這十種違逆的對治——遠離貪著、放下我執…等。順於修學的，是把心往內收、往清淨拉的力量。

這一科的智慧在於：修行不是只做「該做的」，還要認清「會扯後腿的」。十違逆學法像一張「修行障礙清單」，把最容易讓人退轉的因素一一點出——認得出障礙，才對治得了障礙。

瑜伽壞：修行的四種壞失

第七科「瑜伽壞」講修行（瑜伽）會如何壞掉、失去。本論說有四種瑜伽壞：

四種瑜伽壞	意涵
一、畢竟瑜伽壞	徹底的壞——指「無種性補特伽羅」（沒有涅槃種子的人），無論如何都無法成就。
二、暫時瑜伽壞	暫時的壞——因緣不具（如生無暇、有障礙）而暫時修不成，但種性還在。
三、退失所得瑜伽壞	已得而退失——本已得到某種修證，卻因放逸等而退失。
四、邪行所作瑜伽壞	因邪行而壞——依邪法、邪師、邪行而修，把修行方向搞壞了。

這四種壞由重到輕、由不可救到可補救：畢竟壞是根本無份（呼應卷21的無種性），暫時壞待緣即可、退失壞可再修、邪行壞則要導正方向。認清修行可能壞在哪裡，才能防患於未然——尤其是「退失」與「邪行」這兩種，是有種性者最需要警覺的。

瑜伽：信欲精進方便

第八科「瑜伽」直接問：修行（瑜伽）由什麼構成？答案是四瑜伽——修行的四個核心要素、也是四股動力：

一、信對三寶、對法、對修行能成就有堅定的信心——一切修行的起點。

二、欲由信生起的「善法欲」——真心想要修、想要成就的意願。

三、精進由欲推動的實際努力——勇悍不退地用功。

四、方便正確的方法與善巧——不只努力，還要用對方法。

這四者是有內在次第、環環相扣的：信生欲、欲發精進、精進要有方便。缺了信，修行沒有根；有信無欲，是冷淡；有欲無精進，是空想；有精進無方便，是盲修瞎練。四者具足，才是完整的「瑜伽」。這也呼應五根五力的「信、進、念、定、慧」——信與精進，永遠是修行的兩大引擎。

作意：用心的四個階段

第九科「作意」是本卷最實用的一科。「作意」就是「用心、注意」——修定時心怎麼緣所緣。本論把用心分成四個由淺入深的階段，正好是一張「修定進度的尺規」：

四作意	用心的狀態
一、力勵運轉作意	勉力階段——初學者，要「倍勵力折挫其心」，用力地把散亂的心壓住、拉回所緣，才能勉強安住一境。很費力。
二、有間運轉作意	時斷時續階段——已能安住，但還會間斷（心會跑掉又拉回），專注是斷斷續續的。
三、無間運轉作意	相續不斷階段——心能相續地安住在所緣上，不再中斷，但仍需要一點作意的力量。
四、無功用運轉作意	任運自然階段——不必再刻意用力，心自然而然地安住，毫不費力（得根本定後的境界）。

這四個階段，是每一個修定的人都會經歷的路：從勉力折挫（要用力壓）→時斷時續（會跑掉）→相續不斷（穩了但要顧）→任運自然（不費力）。它給了我們一把很實際的尺：如果打坐還在「用力把心拉回來」的階段，就是「力勵運轉」；如果已經能不太費力地一直安住，就接近「無功用運轉」了。修定的進步，不是看坐多久，而是看用心從「費力」走向「不費力」到了哪一步。

瑜伽師所作・幾瑜伽師

瑜伽師所作（四）——瑜伽師做的四件事

所依滅——滅除雜染的所依（斷煩惱粗重）
所依轉——轉得清淨的所依（轉依）
遍知所緣——周遍了知所緣境
愛樂所緣——愛樂於所緣、於修行生歡喜

幾瑜伽師（三）——三級瑜伽師

初修業瑜伽師——剛開始修的人
已習行瑜伽師——已有相當串習、上手的人
已度作意瑜伽師——已「度」過作意（得根本定、作意成就）的人

「幾瑜伽師」的三級，正好對應前面「四作意」的深淺：初修業者多在「力勵運轉」，已習行者在「有間／無間運轉」，已度作意者則到了「無功用運轉」。這兩科合看，就是一張「修行者從新手到熟手」的成長階梯——而「所作」的四件事，則點明無論哪一級，最終要做的都是「滅雜染、轉清淨、知所緣、樂所緣」。

瑜伽修：想修與菩提分修

第十二科「瑜伽修」問：修行修的是哪兩類？本論說有二種：

一、想修修習種種「想」（觀想、作意）——如前面所緣裡的不淨想、慈愍想、光明想、無常想等，透過各種「想」來調伏煩惱、澄淨其心。這偏重止與對治。

二、菩提分修修習「菩提分法」——四念住、四正勤、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覺支、八正道等三十七菩提分法。這偏重觀與趣證聖道。

「想修」是用種種觀想調心（對治煩惱、成就止），「菩提分修」是修三十七道品趣向菩提（開發慧、成就觀）。兩者合起來，正是止觀雙運的完整內容。這一科（瑜伽修）的詳細內容會跨到卷二十九繼續。

細部架構：讀懂這八科的幾個關鍵

一、這一卷是「修行本身」的分類定義

前四科講人與境，本卷八科全部聚焦「修行這件事」——修什麼（三學）、什麼順逆（隨順學法）、怎麼壞（瑜伽壞）、由什麼構成（四瑜伽）、用心分幾階（四作意）、誰在修（幾瑜伽師）、修哪兩類（瑜伽修）。把這些關鍵詞的定義弄清楚，讀後面實修的部分就不會卡在名相上。

二、四作意：一把檢視修定進度的尺

力勵→有間→無間→無功用，這四個階段是本卷最實用的工具。它提醒我們：修定的進步不是看「坐多久」或「有沒有神奇覺受」，而是看「用心從費力走向不費力」到了哪一步。用這把尺自我檢視，方向就清楚了。

三、四瑜伽（信欲精進方便）：修行的四股動力

信生欲、欲發精進、精進要有方便。這四者環環相扣，缺一不可——特別是「方便」（正確方法）常被忽略：光有信心與精進而方法錯誤，就是「盲修瞎練」。修行既要有熱情（信、欲、精進），也要有智慧（方便）。

四、瑜伽壞：認清修行會壞在哪裡

畢竟壞、暫時壞、退失壞、邪行壞——後兩種（退失、邪行）是有種性者最需要警覺的。修行不是得到了就安全，會因放逸而退失、因邪行而走偏。認得出這四種壞，才能防患未然、守住已得。

讀書會抓法

四作意（力勵→有間→無間→無功用）是檢視修定進度的尺。
誠實對照：你打坐時的用心，多半落在哪一階？還在「用力拉回心」（力勵），還是已接近「不費力安住」（無功用）？
四瑜伽（信、欲、精進、方便）是修行的四股動力，缺一不可。
檢視自己：這四者裡，你最強的是哪一股？最弱、最需要補的又是哪一股？（很多人卡在「有精進無方便」。）
瑜伽壞的「退失」與「邪行」，是有種性者最需要警覺的兩種壞。
回想自己是否曾經「已得而退失」（如曾有的定境或善習退掉了）？當時是什麼原因？
隨順學法提醒我們：修行不只做該做的，還要認清會扯後腿的。
對你而言，目前最大的「違逆學法」（修行障礙）是什麼？有沒有對應的對治？
三學層層增上：戒增上定、定增上慧。
回顧自己的用功，戒定慧三者是否失衡？哪一學是你目前的短板？

讀書會提問：

「四作意」把修定拆成從費力到不費力的四階。這和你原本以為「修定就是坐久一點」的想法，有什麼不同？
四瑜伽裡的「方便」（正確方法）常被熱心的初學者忽略。你覺得怎麼才能確保自己「用對方法」而非盲修？
本卷像一部「修行關鍵詞辭典」。你覺得先把這些名相定義清楚，對實修有什麼幫助？

名相索引

品類建立學三勝學增上戒學增上心學增上慧學戒定慧隨順學法十種違逆學法薩迦耶愛著瑜伽壞畢竟瑜伽壞暫時瑜伽壞退失所得瑜伽壞邪行所作瑜伽壞無種性補特伽羅瑜伽四瑜伽信欲善法欲精進方便作意四作意力勵運轉作意有間運轉作意無間運轉作意無功用運轉作意瑜伽師所作所依滅所依轉轉依遍知所緣愛樂所緣幾瑜伽師初修業瑜伽師已習行瑜伽師已度作意瑜伽師瑜伽修想修菩提分修三十七菩提分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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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卷是〈聲聞地〉第二瑜伽處「品類建立」的第三卷，說完第五科「學」到第十二科「瑜伽修」共八科——三學、隨順學法、瑜伽壞、四瑜伽、四作意、瑜伽師所作、幾瑜伽師、瑜伽修。其中「瑜伽修」的詳細內容跨到卷二十九。卷二十九將接續說完瑜伽修，並說品類建立最後的幾科——修果、補特伽羅異門、幾種補特伽羅、幾種魔及魔事、發趣無果，把整個第二瑜伽處說完。